因为有何满庭的交待,他们很顺利就出了城。
走了半个钟头,进入两边都是密林的公路上。突然,廖承东发现前面路上站着三四个人,都荷枪实弹的。廖承东认出其中一人是罗铄。廖承东知道,罗铄极有可能是来阻止安杏出走的,他没有理会他们,加大油门继续前行。但罗铄干脆站在公路上,硬是逼停了他。
廖承东下车问:“你要干嘛?”
罗铄让他的同伙看着车里的人,将廖承东拉到一边,说:“我就晓得你会带她走,说,去哪?”
廖承东说:“探亲。”
罗铄笑了笑,说:“你不老实,我来说吧,你们是想把安杏送走,再转到你想让她们想去的地方,那个地方就是新四军驻地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廖承东心里一惊,看来这个罗铄真的不敢小视,就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罗铄说:“我知道,你还不是哪个组织中人,但你要知道,有了组织的人是不可以随意说走就走的。”
“安杏才多大,她懂什么?”
“我们可以送她去培训班呀。”
“这不可能,她妈把她交给我,我就得对她负责。”廖承东激动起来。
罗铄倒平静地说:“你别急,你我之间有话可以好好说。”
“你怎么个说法?”
“你想过没有,我为什么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?”
“没想过,也不想想。”
“廖承东,你要知道,我是军统的人,我的情报网络遍布四方。那张登载你跟俞春红结婚的报纸我还保留着呢。好吧,我也不跟你绕弯了。我之所以领一个小组前来义江城,就是冲着你而来的,因为你对我们太重要了。当然,这是为了一个重大任务的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廖承东嘴上虽这样说,心里却在想,罗铄一定知道了他想知道的秘密。
罗铄说:“好,那我就从廖辉说起吧。你哥哥廖辉的养父跟我们义江市前任市长关系不一般,市长大人也让他参与了不少政府实施的工程,包括已实施和未实施的。简要跟你说吧,有一项还没有对社会公开的巨大工程资料丢失了,那就是江南马形山铜矿项目前期勘探资料,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,资料就在廖祖长手中。他是在政府内迁时突然消失了,你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?”
“被何满庭杀害了。”
“看来你多少掌握一点情况。何满庭杀他不光是为了筹建自来水厂那几个钱,他的目的是拿到那份资料。事实上,他已经拿到了。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情报,何满庭还没有将那份资料交给日本人,但不能保证他不会交。铜矿是我们国家的资源,绝不能够让日本人开采,想必你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那天见面你为什么不直接说?”
“那是你我第一次见面,再说,那是在人家家里。”
“我问一个问题,我哥哥廖辉也被何满庭杀害了吗?”
罗铄向前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转身对还站立不动的廖承东招招手。廖承东没有动,罗铄犹豫了片刻,向廖承东走过来,说:“我知道你报仇心切。廖承东,对,我还是喊你廖辉吧。你的所有疑问我都可以帮你查清楚,所有真相我也可以帮你揭开,但前提是你得跟我合作。”
廖承东抬头看看天,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,那些落了叶的树木将光秃秃的枝桠横七竖八肆无忌惮地伸向空中,而那些没落叶的树木都在寒冷中垂下了枝叶,地上没有一丝风,云在空中堆积着。他再看身后,罗铄的几个手下,正用枪指着车内的人。他绝不想加入他的组织,但他想知道那些秘密。
这时的罗铄对他手下挥挥手,那几个人就收起了枪。罗铄接着说:“那次在姨夫家,有些话我还不能讲。我姨夫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我是答应帮他除掉何满庭,他才准许我留下来的。可喜的是,你的身份目前何满庭还不知道,但我姨夫对你家的情况好像很熟悉,所以,你跟我合作对公对私都有好处。”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“你必须答应,你没有选择。我之所以跟你再三请求,说实话,我很看好你。廖辉,你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,你若不答应我会放过你吗?明确跟你说,我上级给我的命令是,你必须服从没有选择。”
廖承东看罗铄一眼,还是没吭声。
罗铄缓了缓语气,拍了一下廖承东肩膀,说:“廖承东,我们是有合作基础的,共同对付日本人就是我们的目标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们做事,但我不想加入你们的组织。”廖承东说。
“那不行,为了保证我们的行动万无一失,你必须加入我的组织。”
“我加入了你的组织,还能给何满庭做事吗?”
“这个可以,只要你不真替日本人卖命,做出出卖国家利益,伤害我同胞的事,是可以的。”
“我还是不想加入什么组织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想加入别的什么组织呀?”
“别的是什么组织?”
“你别跟我装糊涂,眼下是两党合作时期,我可以暂时不去管它。廖承东,你看我都说出了肺腑之言,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跟我合作啊。”
“好吧,那你让安杏退出来。”
“除非让一个人换她。”
“谁?”
“神枪手啊,我那天就看中她了。”
“那更不可能。”
“能,我同意了。”是沈海云的声音,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的沈海云这时突然说道。
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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